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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戎-第83部分

疑杨应麒身份不寻常。因此刚才的那席话,半是闲聊,半是试探。
杨应麒听种彦崧这一问笑道:“我和大杨将军是本家。嘻嘻。”
他要是推说没关系,种家兄弟多半不信,这时自承“本家”,种家兄弟反而第一反应地怀疑他在攀附。种彦崧笑道:“小七哥,你既然是那位大杨将军的本家,干嘛不去金国讨个出身,还这么辛苦在海上跑生意?嗯,你这次临时来帮那个欧阳将军做事,是有在金国入士的打算了吗?”
杨应麒道:“也是,也不是。一来嘛,在汉部辖地做生意比在大宋容易,并不比做官辛苦。二来嘛,每天跑大杨将军那里打秋风的人多了去了,我现在又不是日子过不下去,还没必要通过这条路子去讨出身。三来嘛,我虽然身在海外,但大宋毕竟是父母之邦,现在我做的生意,对自己来说固然有赚头,对大宋也颇为有利,所以不辞辛苦,冒风破浪前来。”
种彦崧哦了一声,问杨应麒做的是什么生意。杨应麒道:“我卖的是燕窝等药材。”
种彦崧奇道:“卖燕窝对大宋有什么利处?”
杨应麒笑道:“你不懂啦。有些药材,在海外便宜得很,在大宋却很昂贵,很多人都受不起。所以我们运来卖,只是收取一点应得的利润,既让自己有些赚头,也能惠及大宋。这却不是一举两得?”
种彦崧一时没听明白,问道:“海外燕窝很便宜么?还有,燕窝能做药材吗?”
种彦崇却凝眉片刻,接过话头问道:“除了燕窝,还有什么药材?”
杨应麒道:“一些消肿胀、去邪魔的药材也有,可惜找不到买家。”
种彦崧年纪虽小,但毕竟出身名门,也听得出杨应麒话里有话。忽而帷幕后咳嗽一声,杨应麒一听咳嗽便知是种师道要出来了,连忙起立。
帷幕掀起,种世道迈了出来,杨应麒看了他一眼,心道:“这样一个干瘪老头子,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名气?连二哥都那般折服?”
种彦崇在旁边道:“杨兄,这位便是家祖父。”
杨应麒忙道:“江南杨小七见过经略相公。”膝盖弯下便要磕头,种师道伸手扶起道:“不敢。”
杨应麒道:“经略相公年高德勋,当得晚辈们敬仰叩拜。”
种师道道:“杨先生是义商,又通医术,老朽正有事请教,不必多礼了。”
种彦崇兄弟见祖父对杨应麒如此客气,心中均微感意外。
那边种师道兄弟已与杨应麒分宾主坐定,种彦崇见叔祖示意,便带了弟弟出去了。种师道道:“我有一故人之子,姓陈,名正汇,乃八闽陈了翁的公子,听说流落海外逾年,不知杨先生可知道他的消息?”
杨应麒问道:“相公认得了翁?”
种师道笑道:“莹中(陈瓘)是明道(程颢)高足,老朽是横渠(张载)门下,彼此音讯相通,如何不识?莹中临终前曾遗老朽尺牍一封,提起正汇贤侄之事,因此我知他在海外。”
杨应麒心中一凛:“我只道他种家是西北将门之后,没想到他们和中原大儒的关系也如此密切!陈正汇说他父亲临终前写了七封信,原来其中一封到了他手上!”口中道:“陈大人在汉部甚见重用。眼前这些事情,比如晚辈渡海卖药等等,也多是他在推动。”
种师道道:“有心了,有心了。只是我大宋之民,患的多是脏腑之疾,怕不是外伤药物疗得的。”
杨应麒道:“据晚辈所见,却是内病外伤都有。外伤急,内病缓,应该先把伤口包扎好,再慢慢调理内病。”
种师道道:“我怕的是药下得乱了,旧伤未愈,又添新病。”
杨应麒问:“眼下这药有什么不妥么?”
种师道道:“杨先生医术或许高明,可惜对大宋的水土似乎了解不深,只怕会弄巧成拙。”
杨应麒沉思半晌道:“当日沧州设港之时,晚辈也在场,见了一些战事,不知相公可愿意听听?”
种师道还未开口,种师中道:“愿闻其详。”
杨应麒便说起当初塘沽开港时那场规模不大不小的战争,他本人也颇通军事,口才又好,从天时、地利到双方兵力、建制、武将、士气,娓娓道来,让种师道和种师中有如亲临战场。种师道兄弟都是百战之躯,战场上的事情是真是假一听便心中了然。听完杨应麒叙述,两人对视一眼,各自看到了对方眼中讶异之色!
杨应麒以为他们只是讶异大宋北伐军队未到而燕地已有过一场冲突,谁知道种师中却嘿了一声道:“了翁信中所言,我本以为太过了!今日看来,却是……嘿嘿!汉部,汉部!好个汉部!看来连大辽你们也不放在眼里了!”
杨应麒怔了一下道:“大辽有什么好怕的?他们能战之兵已经不多,敢战之将也没几个了。当日我们八百兵马便几乎全胜他们二千人。如今有种帅在!十万大军横扫过去,还怕取不了一个小小的燕京?”
种师道淡然一笑道:“杨先生太看得起老朽了。”他说话甚有分寸,涉及己方军务便打住,顿了一下道:“刚才杨先生提到的这位曹将军,现在可在塘沽?”
杨应麒道:“不在。”
种师道道:“可惜。那是见不着他了。杨先生,汉部之中,如曹将军之将才者有几人?大金国内,又有几人?”
杨应麒沉吟道:“大金国内人物,有规矩在,恕不能奉告。汉部之内,或一二人,或二三人。”
种师道点头道:“难得,难得。”又道:“方才孙儿问杨先生为何千辛万苦,跨海来贩药。杨先生道是念故国之情——真的只是这么简单么?”
杨应麒沉默半晌,说道:“我们在外海做生意,是背靠大宋的人力、财力才能做到现在这么大。大宋稳了,对我们大有好处。”
种师道点头道:“这才像句实在话。”忽闻三更梆声想起,种师道道:“本待与杨先生长谈,只是如今晚了,老朽身居危位,不便留客。”
杨应麒忙起身告辞,种师道派种彦崇兄弟护送他回去。不说杨应麒才出路口便有密子跟上保护,却说他走了以后,种师中对种师道道:“此人如何了?可要扣住?”
种师道道:“暂时看不出他有什么坏心!若他是好心而我们妨害他,岂不是恩将仇报?只怕反而误了大事。再说,我看此人不似鲁莽之徒,他既敢来,多半有把握我们害不得他!或者不敢害他!”
种师中冷笑道:“不敢?”
种师道道:“总之,这人的事情,就当我们不知道,彦崇、彦崧他们也不令得知。”这也是他刚才和杨应麒对话时没有点破最后一层灯笼纸的缘故。
种师中问:“童某人那边呢?”
种师道叹道:“我们便告诉了他,他会信?便信了,又能干出什么好事来?”
种师中黯然道:“不错。这场仗,着实令人担心。大哥你可有把握?”
种师道道:“如今看来,他们汉部转呈过来的情报,颇可信任。若依他们所言,大辽承衰败余绪,南京道精兵不过万人。耶律醇谮越以后扩军拉丁,所扩亦不过五六万人。平州之兵要防备辽西的金军,不敢动弹。而新招之兵,或可用,或不可用,要看将帅的才干如何了。若此次我得专军权……或能不败。”
种师中道:“这次童某人可不再是能架空的监军!只怕他不肯放权。”
种师道叹道:“尽力而为。”
第一二八章 锦囊妙计
〖SOHU广告〗〖百度广告〗〖智源广告〗〖阿里广告〗〖Google广告〗杨应麒回到住处,和邓肃说起经过,邓肃惊道:“七将军,你好大胆!虽说老种乃天下名将,行事磊落。但你这样自暴身份,未免也太危险了。”
杨应麒笑道:“你过虑了。北国的英雄看重我,若是发现我在他们境内现身或许会不顾信义把我留住。但大宋人物——特别是内陆的豪杰大多还都把我们汉部看得太轻,这种思维惯势不是一两件事可以改变的。既不看重我们,便不会花大代价来相害。所以我算准他们不会对我们这些心怀好意的‘海酋’不顾道义。再说,以老种的立场,扣住我未必有什么好处。”
邓肃道:“现在没发生什么,你自然可以这样轻松。但毕竟人心难测,如今粮食也送了,地图也赠了,这雄州的士气民风你也看了,甚至连老种也见了。如果没什么事情,七将军你还是安排一下先回塘沽去。”
杨应麒沉吟道:“雄州的兵备确实让我担心。听说童贯和种师道又不和,这可不是好兆头。”
邓肃道:“目前看来,大宋的隐忧不少,但契丹那边忧患更多。大宋兵多将广,契丹只剩下燕京一路,以一路抗一国,如何能敌?”
杨应麒点头道:“不错。打仗打的毕竟是国力。耶律淳那点家底,无论如何扛不住大宋倾国来攻的。嗯,再说我们看到的也不是宋军的全部面貌,也许宋人另有杀手锏也未可知。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有些奇怪,不知道种师道为什么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信心的样子。二哥常说老种是当世他最为佩服的名将,二哥臧否人物向来谨慎,想来总是有道理的。难道……难道种师道认为这场仗赢不了?还有,他看来不像是不通情达理的人,怎么在这节骨眼上和童太监闹别扭?”
杨应麒埋怨种师道不处理好人际关系,却是冤枉对方了。童贯和种师道的矛盾,既不是一些日常礼节问题、近日私怨小仇所引起,更不是种师道“通情达理”些就能解决。童、种两人的深层矛盾,归根到底在于对军队领导权的争夺!
真正有足够的才能与威信来做这十几万大军最高统帅的,其实应该是种师道而绝不是童贯!这一点三军将士知道,辽夏敌军知道,甚至连大宋皇帝也都知道!但是,赵佶还是派了童贯压在种师道头上,委他以方面决断之权,而童贯也拒绝承认自己不如种师道。他不但要证明自己比种师道强,而且也要垄断这一次北伐的军功!原来自太宗北征失败后,赵家天子便立下世代相传的训示:无论同姓异姓,凡能规复燕云者即封王!这是大宋高得不能再高的荣誉。无论是谁成就了这件事情,生前固然位极人臣,死后也将名垂青史!
此番平燕之议,肇于燕人赵良嗣。赵良嗣在辽廷混不下去跑到了汴梁,他手头无它物可以卖给赵家,只好卖燕京——要想在大宋升官发财,唯一的途径就是立下平燕大功。而为了说服北宋朝廷出兵,瓦解反对派的持议,他又把燕人对大宋的向往以及辽军的软弱大大夸张甚至扭曲了。其实契丹南京道境内百姓真实的想法如何,赵良嗣也未必不知道,但他在道君皇帝面前既已说成那样,此后便再也改不了口了。大宋朝廷对燕京的了解又基本来自赵良嗣和雄州守臣和铣,而和铣所知其实也受过赵良嗣的重大影响,所以大宋对北伐对象的形势,来源几乎全是赵良嗣的一面之词。
和铣平庸之辈,李应古碌碌之徒,当代宋廷北疆重臣不是像和铣这样的腐儒,就是像李应古这样的佞臣,都没有能力甚至没有兴趣去了解契丹的实际情况。至于蔡京、王黼、童贯等人节制下的大小官吏要么就是坐而论策,要么就是道听途说,都不肯花死功夫去做一点老老实实的间谍工作。甚至汉部透过一些途径白送过来的谍报,也因为与当前权贵的喜好不同而被层层官僚系统过滤掉。
谎言累积得多了以后,几乎连说谎人自己都开始相信,而人云亦云者更成为谎言的坚实拥趸。虽然种师道等少数人出于“常理”的判断觉得事有蹊跷,但军中高层相信燕人“望南师如鱼望水”的仍大有人在,尤其是道君皇帝和童贯对此深信不疑。既然被女真人打得奄奄一息的契丹人软弱可欺,而燕京的百姓又如此拥护大宋北伐,那这一仗除了胜利以外,难道还能有别的结果么?既然胜利是唾手可得的事情,那打仗就不再是重要的事情了,至少对童贯来说,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垄断这件必然会到手的大功。
这两日大军在雄州休整期间,种师道忙着收集内外各方面的情报,而童贯却在为如何架空种师道大费苦心。
大宋部署未定,而契丹精锐却已南下。邓肃催促杨应麒道:“听说耶律淳已命耶律大石为西南路都统,萧干为副,屯兵涿州新城。大战随时触发,七将军你再不走,只怕就要直接卷入战火之中了。”
杨应麒也知道就算形势不急,自己也不应该长时间离开塘沽,当下答应了,说道:“你安排一下,我就回去。”想了想先派人去跟种师道请辞。
邓肃道:“经略相公虽是正人,但他毕竟是大宋都统制,这事还是别告诉他了,免得节外生枝。”
杨应麒道:“不然。这里是大宋境内,以他的身份能耐,若有心要扣留我,必然在附近安排下监视的耳目。瞒怕是瞒不过他的,既然如此,不如大大方方地跟他告别,反而显得光明磊落。”
邓肃说不过杨应麒,只好从他。而种师道果然没有阻拦的意思,只是派了种彦崇以私人身份来送行。临别之际,杨应麒见种彦崇神色恍惚,似有心事,问起缘由,才知道种彦崧病了,而且病势不轻。原来种氏兄弟那晚护送杨应麒回来时刚好遇到这一年最后一次回春寒,种彦崧当晚就感不适,回去后竟病倒了。
杨应麒惊道:“这可是我累了彦崧贤弟了!”
种彦崇忙道:“不能这么说。其实这几天军中病倒的人不在少数,而且崧弟病倒,一半是因为风寒,一半也是因为水土不服。”
杨应麒道:“我在海外做生意,本不敢妄议大宋军务。但看雄州如今的布置,对士兵的护理注意得很不够。可别临阵弄出疫病来才好。”
种彦崇忙道:“此事家祖父也十分在意,如今已催人着手去办。幸好生病的人暂时没有继续增多之势。”
杨应麒道:“汴梁的医士灵药,天下无双。只是不知军中有多少?若有不足处可来信告知,我……我定劝欧阳将军派医送药来援。还有,汉部良医对风寒症尤有心得,在这一项上或许不下汴梁御医。我回去后马上请国手来为彦崧贤弟看视。”
种彦崇见他如此热心,心中感动道:“小七兄,多谢了。”
此番送别无歌无酒,却因此而另有一番执手咛咛。种师道对孙子种彦崧的病虽然挂怀,但他毕竟是老于行伍、久经生死的名将,大战当前,一切私事都往后靠。数日来他多方留心,有心整顿军纪,奈何权限所规,难以展布,因此日日盼着召开新一轮的军事会议,以便安排各方事宜。
这日种彦崇的病情已经是第三次恶化了,种师道正自忧心,门下来报:童太师点将了。
种师道怔了一下,道:“就来。”伸手抚摸了一下孙子的额头,对种彦崇道:“照顾好弟弟。”他才离开片刻,汉部的良医便赶到了。
种师道却不知这些,径朝大营而来,进了门,却见诸将都已经等在那里,童贯冷笑道:“老种,好大的架子啊!要这么多人等你!连军法都要迁就你啊!嘿嘿。”
种师道眉头微微一皱,马上明白这是童贯在玩弄小把戏。种师中站出来就要说话,种师道却没心思来和童贯计较这些,对种师中摇了摇头,归列入座。
由于应否出兵的质疑已被童贯以皇帝的权威压下,这日议的便是如何进兵。
蔡攸哼了几句废话,刘韐拉了一会皮条,童贯便抛出正题,分派指挥权,大致以种师道总东路兵屯白沟,王禀将前军,杨惟世忠将左军,种师中将右军,王坪将后军,赵明、杨志将选锋军;又以辛兴宗总西路兵屯范村,杨可世将前军,焦安节将左军,刘光国将右军,曲奇将后军,刘光世将选锋军。又以刘延庆居统帅部助童贯、蔡攸节制诸军。
这个分派说出来后,帐内登时鸦雀无声。种师道是全军都统制,除了童贯以及蔡攸、刘韐这两个文臣以外,武将中以他品阶最高!实际上如果童贯是一个清静无为的宣抚使,将军务完全交托给种师道也不算做错——这对大宋来说或许也会是一个比较好的选择。就算童贯不肯将全军实际作战的指挥权交给他,至少也要留他在统帅部参谋军计、节制诸军。但现在这般安排,不但把种师道贬到和辛兴宗同等的地位,由全军武将之首变成一路统领,而且在实际作战中还要接受刘延庆的节制。刘延庆、辛兴宗都是童贯之党,此事军中谁人不知?所以童贯这样安排的目的众将心中无不了然,可谁也不敢开口。
种师道本要反对仓促进兵,建议先整肃军纪,挑选良才再图北进。但忽然听到这般分派,分明是要踢他出决策圈,这可比具体的军务布置更为严重,因此心头大震,不得不先把原先的想法压下,扶住了虎皮椅,喘息一阵,这才道:“太师,师道是今上御笔亲题的都统制。如此安排,似乎不妥。”
童贯冷笑道:“有何不妥?圣上已许我专断之权,临事之际有所变更,有何不妥!”
种师道沉默片刻,他官位在童贯之下,如果童贯来硬的,他除了发动导致军变或者指挥权分裂的激烈行动外也难有别的办法。不过以他的性格自然不可能这么做,只是坚持道:“御笔亲题,焉可擅改?要除了我这都统制之‘实’,先请来朝廷旨意再说!”跟眼前这个童太监根本没法讲道理,便只有拿出御笔来抗争了。
童贯哼了一声道:“什么事都要请示朝廷,还要我这个两河宣抚来干什么?种都统,会师以来你事事与本相作对,究竟是何居心?”
种师道道:“师道行事,无不秉持忠君爱国之心。太师削我兵权,那便罢了,偏偏又使东、西兵将鱼龙混杂,可用不可用之兵将互为参差,兵将不熟,这仗还如何打?”
童贯冷笑道:“将帅轮戍,乃是本朝兵法!再说此次出征的无不是骄兵悍将,哪来什么可用不可用的分别?”
种师道道:“那也没有临阵易将的道理。如此无理派遣,如何令人心服?再说,当下军中不可用之兵将甚多。将且不论,兵员从京城、河东、夏边开到这里,一路逃走的不知有多少。但如今雄州大军不见少,反而见多,何故?分明是北来期间临时拉丁入伍。这样的兵能有什么用?”
军队还没开打就出现逃卒,对总统帅来说是丢大脸的事情,所以童贯一听这话脸涨得通红,喝道:“胡说八道!大军好好的,哪里有什么拉丁入伍之事?就是有一些新人,也是慕天威而来助阵的民兵!”
种师道道:“真是如此么?那我们便去阅阅行伍,看看他们到底能不能打仗!”
童贯被逼得没躲避处,恼羞成怒喝道:“种匹夫!你这样处处刁难究竟为的是什么?别人猜不透你的心思,我还猜不透?这里的骄兵悍将,泰半出自你西路旗下!你要将西兵西将聚在一起,是想在燕云建立你的种家军么?还是说你想干脆在这里割据一方当你的种大王?”
种师道大惊道:“太师!兵是朝廷的兵,将是朝廷的将!师道一门忠烈,世代相传,但愿以老兵终于行伍之间,绝无求取显赫之意,何况是什么割据、称王?这、这、这等说法简直是血口喷人!”重将专权乃是赵宋大忌,所以种师道听了不禁紧张。
童贯语气缓了一缓道:“不是就好。其实此次朝廷任命种公为都统制,本来便是信任之意。不过方才见你如此执着于兵权,若传到朝中,只怕会落人口实。”
种师道眉头一皱,哪里听不出他话里的味道?只是这等言语最易犯忌讳,他生性谨慎,正暗思对策,童贯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说道:“既然种公已无异议……”
种师道叫了声“太师且慢……”
童贯却不理会他,继续用更大的声音道:“此次大军北征,乃是吊民伐罪!因此有征无战。诸军抵前线后,务要体念圣天子泽被天下之意,严禁士兵擅动刀枪,毋得与燕人相斗!倘与辽兵相接,只可招抚,不许动武。凡敢擅自开衅者,以扰民之罪论!诸军敢擅杀一人一骑者,军法伺候!”
种师道被童贯抢了话头,只要等他停下便加以辨白,哪知听到后来竟完全呆住了,讷讷道:“不得擅杀一人一骑?这?这……”到后来竟是说不出话来!不许士兵动武,这条禁令又比削他种师道的兵权严重得多了!童贯今天给他的震惊不但接二连三,而且一个比一个厉害!
童贯哼了一声道:“种公,此令有什么不妥吗?”
种师道还没说话,连杨可世等也已忍不住道:“太师!不许杀敌一人一骑,这仗还怎么打?”
童贯笑道:“谁说要打仗的?”
杨可世等糊涂了:“不用打仗?”
童贯笑道:“听说那耶律淳已经卧病在床,燕京上下全凭他妻室在支撑。谅一个妇道人家,敢与我辈抗衡?再说,燕京上下,望南师如赤子之望父母,我军一入北境,势必箪食壶浆来迎,届时传我圣天子恩令,彼必望风来归,这便叫得民心者,天下顺之。”
杨可世道:“但辽军若来犯……”
童贯喝道:“我辈待彼以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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